窗外传来阵阵谄笑, 那一刻起房间的蓝色灯光变得寒冷无比.所有的人围在我身边毫无表情的看着我, 脚尖沾染到寒冷的蓝色灯光,我的心开始颤抖.
那股蓝色如冬季雪山下的湖泊, 停尸间的杀菌灯.让我不自觉的缩起脚尖.虚浮的光影黯淡了周围的一切, 我穿着纯白丝质睡裙偸偸打量着镜子里另一个我.芦苇疯长着伴随着初夏的凉意.击打着我 缺钙的牙齿,牙齿会松动脱落.就如我那华丽的皮囊.但是妳不会, 妳伸展那糢糊的翅膀,戴着装满秘密的十字架躲在镜子那边的世界.然后止于穹苍之中.
妳只会摆弄颜色,伤害所有爱妳的人.然后象小孩子一样躲在镜子里.妳只是我的影子, 落在镜子里, 贴在惨白的墙壁上.我只需用一枚钉子就可以把妳钉在如乌鸦羽毛一样漆黑的世界.所以妳 企图妄想能忘记大麻的香味以及那些熟悉的声音.直到妳那美丽的皮囊被刺骨的寒风无情的 风干,妳那柔软的胸膛被长长的指甲挖开,那纯白的睡衣被妳中毒的血液污染, 妳才会明白只有黑白篇章才是容纳妳肮脏灵魂的蜗居.
妳曾经渴望得到一个巨大的公园,公园里有老式的旋转木马, 有简陋的滑梯.妳曾经渴望悲歌被莫名歌手每日吟唱.他坐在高高的木质舞台上温柔的歌唱 ,他将是公园里最有魅力的家伙.妳是那么渴望得到这样一个公园.甚至幻想赤脚坐在木马 远远凝视舞台上的歌手. 可妳真正需要的是知识与虚伪的学历证明 ,妳需要一个人躲在浴缸中消化眼泪 ,缓解中毒的神经.除非妳相信棉被下被藏匿的十七个秘密 ,相信镜子另外一边的歌声.妳远远没想象中勇敢 ,妳在那个被宠溺以及孤僻的世界里不可自拔 ,却还幻想着有位骑士能陪妳一起遁入没有牢底的深渊.
妳如此害怕我提起这些伤感的事情, 可是害怕又有什么用?坟墓前用钉子捉拿吸血鬼的老牧师没有勒踪影.月亮的光芒不再温柔 .可是害怕又有什么用?妳那光滑的胸膛将被我长长的指甲掏开,我将贴在妳耳边千百次, 不断跟妳提起那些妳害怕的事情.妳跳动的心贜将流出中毒的血液染红妳白色的睡衣.可这 又有什么用?城市陷入寂静,城市落满尘埃.
月亮醉后呕吐着我的悲伤,那些梧桐挣扎着.水杯里空空荡荡, 妳在镜子里恐惧的看着我.我最最亲爱的!在妳死后我会带着妳喜爱的丁香去妳坟茔上祭奠 妳不散的阴魂.我将展开黑色的翅膀去撕毁妳虚伪的嘴脸.可即使这样, 我的心却还是属于妳或者妳那早就风干的华丽皮囊.属于妳被盗墓者肆意嘲笑凌辱的私处. 即使这样,妳还是穿着被血迹弄脏的睡衣渴望着那美丽的公园.
妳笑,笑得比马路上的流莺还轻浮.妳哭,哭得比医院的孩子还天真.妳怒, 怒得比战场上的战士还震撼.妳悲,悲得比雪山上的湖泊还沉静.妳割掉自己的耳朵, 从此沉默.妳挖去自己的双眼,从此宁静.妳缝上自己的嘴唇, 从此不爱.妳堵住自己的鼻孔,从此得道.当妳什么都不做的时候就是真正的天使.
夜深勒, 有人要盛装前去与魔鬼约会.那是一个妳从没去过的地方.我只好在镜子这边的角落里戏耍 初夏的寒冷.夜深勒,我要邋遢的回家, 那是一个没有任何人去过的地方.我将在那里等待着羽毛的脱落, 等待桃花再次开满庭院.我用一生的时间等待着妳的亡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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